THE READER 朗讀者 電影與小說都是這麼地讓我感動~

這部原作品小說好多的名稱, 台灣有書名叫: 我願意為妳朗讀 是本算老的德國小說~
英文版叫做: THE READER
我個人比較喜歡大陸這邊直接翻譯的名稱 "朗讀者"
而因為電影有人叫"生死朗讀" 的名稱 我是很不喜歡的叫法~
因為每年有看奧斯卡頒獎的習慣, 看到這次得最佳女主角 凱特溫斯萊 的影片片段
讓我找了這部電影想看看他的演技~ 結果…. 我愛上這部電影了~
THE READER 朗读者 電影預告
不只電影深深吸引我, 包含我對原作也充滿興趣, 之前逛書局時看到他的電影原著小說
也不考慮的買下來~ 花了一個晚上的第一遍看完, 後來又看了一次~
真的讓我感動之外,也深深思考了好久~

當然一定要把這份感動 用自己有限的表達方式傳遞給常來的朋友~
我希望能更多人去欣賞這部電影~ 觀看這本小說~
就在我試著寫這篇543同時, 桌上也撥放著這部電影的原聲帶, 試著讓自己再回到電影
帶給我的感動, 嘗試用這些有限詞彙表達一下~
下面文章的部分 我找了網路上有人列出的部分小說內容, 我特別感覺很大衝擊和電影可以相對應
的片段~ 希望你也可以投入這部值得品味 回味再三的一部好作品~ 不論是電影還是小說~
另外~ 凱特溫斯雷 得到女主角的那一刻~ 我也覺得是個經典~
這幾年每次的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得獎演說~ 幾乎都成為一個"經典"~
這些女演員不管是演技 還是出自內心~ 都是值得一看的片段~
奧斯卡 得獎片段影片 還有這個影片連結
但就以這部電影 她的表現 真的很好~
如果真要我挑些不滿意的地方, 只有她的後期老妝, 我覺得化的太過美化些~
老妝的部分差異不夠, 但她以肢體表現彌補了很多, 包含老人家走路的模樣, 細膩程度真的不簡單
各不用說其他方面的演技, 光DVD我就看了兩次, 並且我知道我還會在夜深時 孤單的夜晚時
我還會再拿出來欣賞~ 這部電影 真的像是一本小說一般的讓我很想一看再看~
如果不是凱特的演技~ 讓這角色活了起來 把小說中那眼神 那味道的表現如此深刻
也許這本小說 我很難會從書架上注意到它的~
電影和小說相同~
都將她分成了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是男孩與女人的情慾, 這部分除給你衝擊的開始
與一般愛情電影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最多只是畫面的美感和老少配的話題性吧~
但這鋪陳是個好開始~ 電影敘述的關係會以不同人稱 觀點去切換描述角度~
但小說從一開始到結束始終是以他自己回憶的方式再說一個故事, 這部分的不同很值得細心觀察~
再來電影中 始終有施工的背景影像, 除讓我有不安定 變化 和時間的感受之外,
這個部分導演的表現方式也很有趣~ 和小說的感覺真的不太相同, 電影的視覺上保留很多
小說沒有的細節, 我自己很滿意這部分的加乘效果~
而第二部分 敘述了善惡 灰色地帶很好的感動部分, 也是第一次以一個德國人觀點
讓我去思考當年的納粹, 除了電影中邪惡之外一般人們心中的德國, 但並不是要用電影
去逃避這些戰爭罪惡, 或是給予什麼解釋行為, 而是單以一個法律或應該用之前上課
教授的 法律經濟學 角度去看他, 會感覺到很有趣, 到底是媒體效應主導了善惡之分,還是
大眾的安撫情緒影響的什麼是對 什麼是錯~ 我們是不是一定要找出一個邪惡交代給所有被害人
因為這樣, 許多對和錯不見得非常重要了~ 其中 也帶出一個最大的主角秘密~
而這個因為她的"羞恥心"她寧願去接受一個原本不是她的錯… 小說中許多對話語句都很美, 也很悽涼
而電影的表達方式, 更讓我淚流滿面, 尤其是電影中那個宣判後 凱特演技, 她全身自然的發抖表現
驚訝的那演技, 靠~ 那瞬間我有全身被電到的那酥麻感~
那感動~ 從我皮膚上每一個雞皮苛瘩都感受到了~
最後的第三部分~
說實在~ 作者沒說清楚留給我們思考的部分, 我不懂為什麼她最後選擇這條路~
雖然我在之前就猜到一二, 但我不能明白為什麼 理由 想法是什麼?
也許作者為了結局的特別之處, 為了那個"美" 但~ 真讓我思考再三~
這邊我保留自己的想法吧~ 讓閱讀和觀眾的你 自己去想你自己的答案~
除了電影~ 這本小說也很值得好好品味~
雖然台灣我目前沒有看到 電影小說版本的上市, 但我想應該很快也能在書局看到的~
下面我節錄一些我能從網路上找到的一些我很喜歡的部分~
先說明一下~ 我自己買的大陸翻譯版本 我覺得翻譯的很好~
這個網路的版本個人覺得不是很理想~ 但精神都有在 可以參考一下~
還是希望你能去書局買一本, 好好真正的欣賞原作者的文字表達方式~ 你會感動的~

……以上未列出 此片段為第一部分 情慾和愛情的部分文章…….
……有描述主角和漢娜初次見面的方式, 和第一次誘惑的部分, 我省略了…..
…….留下讓我很喜歡的文章片段 來欣賞一下吧…………………
我從來不知道,漢娜在既不去上班、也不同我幽會的時候,到底在幹些什麼。
每當問起她,她就把我給頂了回來。
其實,與其說我們倆共享著同一片生命世界,不如講她在自己的世界裡給我讓出了一角空間,
大小寬窄全憑她願意怎樣就怎樣。
我該對此知足了。要想得到更多,或者只是想曉得更多,就是一種冒犯。
有時我們在一起特別開心,有那麼一種氣氛,好像什麼都有可能,也什麼都許發生。
這時,如果我乘機提個問題,她就會躲閃支吾,但不是斷然拒絕:
“你想什麼都要曉得麼?小傢伙!”或者,她甚至會拿起我的手,擱在她的腹部,
一面說道:“你是想在我肚皮上打個洞啊!”
要不,她就搬著手指頭數數:“你看,我要洗衣,我要燙衣,我要掃地,我要購物,
我要撣灰,我要做飯,我還要把梅子從樹上搖晃下來,再撿起來,再扛回來,馬上煮熟,
要不然的話,那個最小的就會……”
這時,她會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夾住左手的小指,
接著說:“那個最小的就會把其他的全部吃光!”
我從來沒在馬路上,或商店裡,或電影院同她不期而遇。
雖然,她總對我說,她喜歡看電影,也經常去看。在我們相好的最初幾個月裡,
我一直想同她去電影院,可她就是不願意。
偶爾,我們也會談起一些我們倆都看過的影片。
她看電影是毫無選擇的,只要是片子全都看,從德國的戰爭片、鄉土片,到美國西部片,
再到新浪潮電影等等。而我,我喜歡好萊塢電影,不管是關於古羅馬的,還是西部荒原的。
有一部西部片我們倆都特別喜愛,其中,理查德·威馬克扮演鎮長,
第二天清晨他要面對一場他註定要輸掉的決鬥,當天晚上他去敲多蘿茜·瑪隆的門。
女主角勸說他逃走,卻說不動這位男主角。女主角一開門就問道:
“你現在要幹什麼?你整個生命就抵一個晚上嗎?”
有時,當我滿懷慾望到漢娜那兒去的時候,她也這麼諷刺我說:
“你現在要幹什麼?你整個生命就抵一個鐘頭嗎?”
我只同漢娜在街上偶爾相遇過一次。
那是七月底或八月初,快要放暑假的前幾天。
幾天以來,漢娜的行為都很古怪,她時而反覆無常,時而盛氣凌人。
同時,叫人感覺得出,她是處在某種壓力之下,這種壓力折磨著她,
逼她表現得十分敏感而又極端脆弱。她極力壓縮自己,好像害怕一放鬆就會爆炸似的。
我詢問她為什麼這麼痛苦,她的回答卻很粗暴無禮,這使我簡直不能忍受。
同時,我不但感到自己被別人拒絕,也覺察到了她的孤立無援,
所以,我既想與她休戚與共,又想讓她清淨獨處。
有一天,壓力突然消失了。起先,我以為漢娜又恢復了常態。
正好,《戰爭與和平》已經朗讀結束,我們要開始一部新書,我答應這由我來考慮,
我的確帶了好幾本書來,讓她選擇。
但是,這次她卻沒有立刻同意。
“讓我來給你洗澡吧,小傢伙!”
那天倒不是夏日常有的悶熱難當,那種天氣悶得一跨進廚房,就像有一張濕漉漉、
沉甸甸的大網,把人罩住似的。
漢娜打開了熱水器,往澡盆裡放滿水,滴了幾滴沐浴精油,就開始給我洗澡。
她穿的是淺藍小花的罩裙,下邊沒有穿內褲。
在悶熱潮濕的空氣裡,那件罩裙汗津津地貼在她身上,輪廓分明。
她撩撥我、挑逗我,讓我興奮不已。我們繾綣纏綿時分,我感覺得出,
她是一個勁想把我推向一片新境界,感受那些從來沒有感受的,支撐那些最終支撐不住的。
她也極端投入地委身於我,前所未有。倒也不是徹底相許,這點她從來做不到。
她只是一心想跟我一起沉水而去。
“現在起來,到你朋友們那兒去吧!”她同我作別,我走了。
熱氣仍舊凝固在棟棟房屋之間,徘徊在空地花園之上,閃耀在柏油馬路表面。
我一陣陣眩暈麻木。游泳池裡傳來一片片小孩子潑水嬉鬧的聲浪,好像來自遙遠、遙遠的遠方。
總之,我在這世界移動穿行,物我兩忘。
我潛入那飄著漂白粉氣味的乳白色水中,根本沒有任何慾望想再伸出腦袋來。
我在其他人旁邊躺著,聽得見同學們在談論些什麼,覺得簡直可笑,實在無聊。
不知什麼時候,這種情緒退潮了。不知什麼時候,游泳池又回到了那個正常的午後,
仍舊是點綴著作業、排球、談笑和調情的游泳池。
當我抬起眼睛時,我看見了她,當時我正在幹什麼,卻忘得乾乾淨淨了。
她套一條短褲,穿一件襯衫,衣襟敞開,腰間扣緊,站在離我大約二三十米的地方,
在對我張望過來。我也回看她。她離我太遠,辨不清是什麼表情。
我沒有跳出水來,向她奔跑過去。
一連串問題掠過我的腦海: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游泳池呢?
她願意被人看見跟我在一起嗎?我願意給人看見跟她在一起嗎?
為什麼我們總也沒有不期而遇呢?我該怎麼辦?
於是,我站立起來。說時遲,那時快,我眼神剛游移了那麼一下,她就倏地不見了。
她套一條短褲,穿一件襯衫,衣襟敞開,腰間扎緊,在對我張望過來,
我卻從這裡頭讀不出任何意思。這是另一張圖畫,漢娜遺贈給我的。
第二天,她就走了。我像往常一樣準時去她家,按門鈴。
我透過房門朝裡面看,一切依舊,還聽得見大鐘在滴答滴答響著。
我在樓梯間坐下來,跟往常一樣。在我們相識的開頭幾個月,她平時跑的路線我已經熟悉,
就再也沒有想去陪著乘她的車,或者下班後去接她。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就不問這方面的問題了,也不再表示對這事有什麼興趣。
今天,這問題倒又回來了。
我走到威廉廣場的電話亭,給有軌電車公司打了個電話。
電話轉了一個又一個人,我最後得到的回答,是漢娜·施密茨沒有來上班。
我於是又回到車站路,去到細木工場詢問這棟房子的業主是誰,人家告訴了我名字和地址,
在基歇海姆。我騎上自行車就走。
“你是問漢娜·施密茨太太嗎?她今天一大清早就搬走了。”
“那她的那些傢具呢?”
“那不是她的。”
“她住在這套房子裡多久了?”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個女人是在窗口同我說話的,講完,砰的一下就關上了窗。
我又趕到有軌電車與纜車公司去,在辦公大樓我一路打聽人事部。
那位負責人倒還態度友好,表示關心。
“她今天一大早就打來電話,說要我給找一個替工,時間剛剛好銜接。
她說她不再來了,就此不來了。”
他搖搖頭,繼續講下去,
“兩個禮拜前,她也就坐在你這張椅子上,我給她提供了一個機會,
培訓她當司機。可是,她拒絕了這一切。”
又過了好幾天,我才想起來,該到居民戶口登記處去問問。
她果然曾經在那兒通報過,說她要搬到漢堡去,可是沒有留下那兒的地址。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非常難過。我還得費好大的勁,
一定不讓我父母、哥哥、姐姐和妹妹看出什麼破綻。
我在餐桌上也交談幾句,也吃點東西;實在要嘔吐出來的話,我就先忍耐著,
過後吐進抽水馬桶裡。我照常去學校,去游泳池。下午我也消磨在那兒,
藏在一個沒人找得到我的僻靜地方。
我的身體渴望著漢娜,不過,比身體渴望更糟的是,我有一種負罪感。
我為什麼沒有從水裡一下子跳出來,向她奔跑過去呢?
在我來說,一件小事濃縮了我這幾個月來的心猿意馬,
正是這種三心二意使我居然拒絕承認她,以至背叛了她。
不告而別是對我的懲罰啊。
…… 這個片段 小說和電影的精采程度 我個人感覺差異很大……
電影有種 淡淡的美…淡淡卻讓人會想起初戀和失戀的那感覺…
而小說卻有一種 說不出的衝擊, 當然 也許是因為我先有了影像再看到文字的關係~
但是我非常喜歡電影中表現的方式, 當然不是因為凱特的裸戲~ 再怎麼說 他早在鐵達尼號電影中
已經展現過佼好的身材, 也不需要在現在已有的年紀中再去展現接近熟透的那部份,
是電影中那沒有電視的年代, 是書本還是最好的朋友, 閱讀的那個年代… 對一個不認識字的人
你不能了解那滋味, 想像一下你到一個完全你陌生的國家理, 看不懂的文字 你生活在那樣的環境
你可以簡單的想像出那感覺吧… 這背景和愛情 和孤獨 和一種不願意說出的秘密… 互相交錯著…..

…..接著 到了第二部分, 主角已經成為一個大律師, 他回想當時再度見到漢娜的部分……
等我再次見到漢娜,已經是在法庭上了。
這不是第一次涉嫌納粹集中營罪行的審判,也並非主要的一次。
我們的教授是研究納粹歷史和有關司法審判的少數專家之一,
他以這次審判為主題組織了一個討論班,希望學生能夠協助審判,
也好讓他看看學生學得怎樣。到底這位教授要考查、確認和駁斥什麼,
我已經記不得了。有一點我卻印象很清晰,我們在討論班裡辯論過一個問題,
追溯性的懲罰是否應該廢止?
是否根據犯罪當時就已經存在的刑法有關條文,來判決集中營看守和幫凶就已經足夠了?
或者,這問題是否還涉及到另一個方面,即他們犯罪的當時,該條文到底是如何進行解釋的?
又是怎麼應用的?又為什麼沒有應用到他們身上?
更延伸開來說,到底什麼是法?法就是寫進書本的嗎?還是在社會上實施並得到遵守的?
或者,不管寫不寫進書本,法乃是在正常情況下必須在社會中加以實施並得到遵守的麼?
教授是一位長者,從國外流亡歸來,對於當時德國法律界保持著一種旁觀者的超脫。
所以,他一方面以豐厚的學識參加辯論;另一方面,解決有些事例單純依靠學問還不夠,
對於這些問題他就保持一定距離。教授的名言是:
“請看清那些被告,你們找不出一個,會真的相信他們當時有權殺人。”
討論班在冬天開始,而審判則在春天,持續了好幾個禮拜。
法庭是禮拜一至禮拜四每天開庭,教授把學生分成幾個小組,每天一組輪流出庭,
以便對每一次開庭都做逐詞逐句的記錄。
然後,禮拜五討論班上課,對本周前幾天所搜集到的材料進行評價。
是評價!而且是評判過去!我們學生在討論班裡把自己看做評判的急先鋒。
我們使勁推開窗子,放進新鮮空氣,一陣疾風最後會呼嘯著吹掉灰塵,
那是社會曾經容忍過的,社會容忍這些灰塵堆積在過去的恐怖之上。
我們責無旁貸,要讓人們能夠呼吸清新和眼見為實。
我們並不依靠書本上的法律知識。我們堅信,最後必須進行審判。
我們同樣一眼就看出來,過去對某幾個集中營看守或幫凶雖然也審判過,
但只是走過場而已。有整整一代人站在審判席上,他們或者曾經為看守或幫凶服務過,
或者沒有設法去制止他們,或者,在1945年以後,原應該把這些人從人群中揭發出來的,
而實際上他們沒有這麼做。我們也要對他們進行評判,把他們暴露在羞恥之下,
以這種辦法對他們進行審判。
在第三帝國,我們各自的父母所扮演的角色很不相同。好幾個同學的父親曾經參加戰爭,
其中有兩三個的父親是正規軍軍官,一個人的父親還是黨衛隊衝鋒隊軍官。
這些人當中有人在司法部門或地方政府任過職。我們的雙親中也有做教師或者做醫生的,
又一名同學的叔叔或舅舅曾經是內政部的高官。我敢肯定,如果我們詢問他們,
或者他們回答我們,講起來一定五花八門,各自都有一本賬。
例如,我父親就不喜歡談論他自己,但是據我所知,僅僅因為他曾經計劃講授斯賓諾莎,
就給撤消了大學哲學系的教職,被迫在一家搞旅遊地圖和小冊子的出版社擔任編輯,
帶著我們全家艱苦地度過了戰爭時期。那麼,我們又怎麼判他以可恥的罪行呢?
我卻這麼做了。我們當時都對雙親判了可恥的罪。
我們認為,他們沒有在1945年後把那些作惡者從人群中告發出來,而犯了知情不報的罪。
在討論班中,我們這些學生形成了很強的班組特色。
我們是所謂“集中營討論班”。
起先,這是別的同學給我們起的稱號,後來我們就這樣稱呼自己了。
我們所幹的事情其他同學未必感興趣,很多人是敬而遠之,更名副其實地嚇跑了幾個同學。
我今天回想起來,我們那種熱情,要使那些可怕的罪行大白於天下、
並讓每個人都了解的熱情,也的確有點令人望而生畏。我們所閱讀、
所聽聞的事實愈可怕,我們的責任心就愈堅定,一定要揭露罪人和控訴罪行。
甚至於,當事實擺在面前迫使我們駭然窒息時,我們還是會勝利地把材料高高舉起,
口裡高聲叫道:看這些東西啊!
我參加討論班完全是出於興趣。這畢竟是新鮮事,不是買賣法,不是犯罪團夥或同案罪犯,
不是中世紀法典,更不是糾纏著法律哲學的老古董。
我把目中無人、妄自尊大的態度也帶進了討論班。
不過,當冬天漸漸來臨,我開始感到越來越不能撒手脫身——不管是從我們所閱讀、
所聽聞的事實,還是那種抓住了討論班裡學生們的熱度,都將我緊緊地吸引住了。
一開始,我還裝做只想參加學術研討,或者是出於政治上或道德上的熱情。
但是我愈來愈得寸進尺,我要分享全部的熱中沉迷。其他人也許覺得我拒人千里,
或者傲慢自大,我在冬天的幾個月自己卻有一種非常愉快的感覺,其中有歸屬之感,
也有同自己、同自己所做的事、同那些與我一起做事的人之間意氣相投的感覺。
審判在一座鄰近城市舉行,離本城一個鐘頭車程。
我從前還沒有機會到那個地方去。那天,開車的是另一位同學。他是在那兒長大的,
了解這座城市。
那是個禮拜四,審判在禮拜一就開始了。
已經審訊了三天,可是時間都花在辯護人提出所謂“偏見迴避”的動議上面了。
我們是第四組,要見證對被告人本身的審問,也就是真正審訊的開始。
我們開上貝格路,頭頂心上果樹正是繁花似錦。
我們一路上情緒高漲,終於可以將所學的理論用於實踐了。
我們並不僅僅將自己看成是旁觀者、聆聽者或記錄者。
觀察、聆聽和記錄不過是我們對評價歷史的一份貢獻。
法庭設在一座世紀之交建造的大樓裡,那時典型的法院建築是陰沉昏暗和裝腔作勢,
這棟建築物卻沒有沾染這一風尚。
刑事審判法庭設在一間大廳,室內左邊開著一溜兒大窗子,
乳白色的玻璃擋住了閑觀者的視線,但也透進來大部分光線。
窗前坐著檢察官們,襯著背後春夏之交的明媚陽光,他們只是略有輪廓的剪影。
法庭由三名黑袍子的法官、六名當地選出來的公民組成,坐在大廳的正前方。
被告和他們律師的坐席設在右側,他們人數很多,添加的坐椅和桌子一直延伸到大廳中間,
直抵觀眾席。這樣一來,有幾名被告和律師就是背向我們坐著。
其中一人居然就是漢娜!
一直到聽見叫她的名字,她應聲站立起來,向前走上去,我才認出她來。
當然,我一聽“漢娜·施密茨”這個名字,就馬上明白了。
隨後,我也立刻認出了那身體,那腦袋,輓著一個很奇特的髮髻;
那頭頸,那寬闊的背部,還有那強壯的臂膀。
她把身體挺得筆直,雙腿站得堅牢。她的雙臂閑擱在兩旁。
她穿著一襲灰色衣服,袖子很短。
我認出了她!我感覺卻一片虛空,什麼也沒有的虛空。
一時,我只聽見審判官跟她在一問一答。
是!她願意站著說話。
是!她1922年10月22日出生在赫爾曼市,現在四十三歲。
是!她曾在柏林的西門子工作,在1943年秋天加入了黨衛隊。
“你是自願加入的嗎?”
“是的。”
“為什麼?”
漢娜沒有回答。
“儘管當時西門子曾經要提升你當工頭,你還是加入了黨衛隊,是嗎?”
漢娜的辯護人一躍而起:
“請問這裡說的‘儘管’是什麼意思?
是否想假設,一位婦女在西門子被提升到工頭的位置,她就不應該加入黨衛隊了?
我認為,這只是我的當事人當時的一項決定,沒有理由成為提問的話題。”
他坐下了。他是辯護人當中最年輕的,其他人年紀都比較老。
其中還有幾個老納粹分子,這點是漸漸暴露出來了。
這些人使用著特定行話和固有推理,漢娜的律師一概不予理會。
但是,他太浮躁,太急功近利,這對他的當事人必然造成損害;
就像他的上述同事一樣,他們又臭又長的納粹腔調,對於他們的當事人也有百害而無一利。
話說回來,他這一次的確贏了這個回合,審判長看來有點尷尬,
對漢娜為什麼參加黨衛隊的問題,不再打破沙鍋問到底。
但是,這個局面卻促成了一種印象,即她之所以加入黨衛隊,是經過深思熟慮,
而不是迫不得已。這點對她不利,馬上就會見分曉。
陪審團裡有人問漢娜,在黨衛隊裡面她希望做什麼工作。
漢娜回答,她看到黨衛隊在西門子和其他工廠招收女性看守,她就申請了,也給錄取了。
雖然把當時情況講清楚了,但造成的負面印象已經無法消除。
審判長又要求漢娜,必須用是或否這樣的單詞來回答下列問題。
漢娜回答是,她在奧斯維辛集中營一直呆到1944年初,
以後轉到波蘭克拉科夫的一所小集中營,一直呆到1944牢到1945年的那個冬天。
接著,漢娜又回答是,當時集中營囚犯被勒令西遷,她也一路跟著。
接下來,戰爭結束時她是在卡塞爾。
從那時以後,她輾轉於許多城市之間工作生活,在我們市一呆就是八年,
她在任何其他城市都沒有居住得這麼長久過。
“經常更換居住地,就說明她有逃跑的嫌疑嗎?”漢娜的律師經常表現出這樣的譏諷口吻。
“我的當事人每次搬到新地方,或者離開老地方,都到警察局登記或者註銷的。
沒有任何理由懷疑她逃跑,她也沒有任何事物需要隱藏。
請問,是不是治安法官覺得,由於對我的當事人指控的案情有引起公憤的風險,
就不能宣判她無罪釋放呢?我尊敬的法官大人,這是納粹抓人的理由,
是納粹引進的,納粹以後就已經廢除了。現在,這種東西早已不存在了。”
這名律師說話中帶有充滿惡意的洋洋得意,有些人說在戳辛辣刺激的真理時也是這樣的。
我很震驚。我意識到,我早已認為逮捕漢娜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倒不是因為對她的控告有分量,對她的懷疑很強烈,這些我一時都還來不及詳細了解。
不是由於這些,而是因為一旦她鋃鐺入獄,就會從我的世界,從我的生活徹底消失。
我要她遠遠離開,要她遙不可及,要她成為純粹的回憶,像過去這些年來她已經轉化成的、
沉澱著的那樣。反過來說,如果她的律師贏了,我就被迫要跟她重新見面,
我首先要費盡心思說服自己,我願意怎樣同她重逢,又應該怎樣同她重逢。
可惜,我還看不出這名律師怎麼便會贏不了這場官司。
再說,如果迄今為止漢娜從來沒有要逃避法律,那她現在為什麼要逃避呢?
她又想掩飾什麼呢?在當時,並沒有其他逮捕漢娜的理由。
審判長似乎又陷入了尷尬,不過我馬上就看出來了,這原來是他的一種特殊計謀。
每當他碰到了一番拖延時機或令人惱怒的發言,他就會拿掉眼鏡,
用一種視而不見的空洞神情看著發言者,同時皺起前額,完全忽略這一發言,
要不,他會說出一些簡短套話,諸如“那麼,您是指……”或“您是要想說……”之類,
並且不斷重複這些話語。法官就用這種態度來明確地表示,他對於這段發言毫無興趣,
如果要強迫他聆聽毫無用處。
“那麼,您是指治安法官錯誤地理解了如下事實,即被告人曾經完全無視寫給她的信函或傳票,
她從來沒有到警察局,到檢察官,或到執行法官那兒去說清楚過。
您是想提出一項動議,要取消逮捕令嗎?”
律師真的提交了這麼一項動議,但給法庭駁回了。
這場審判我連一天都沒有錯過。其他同學都很吃驚。
教授則很高興。因為,這樣的話,我們之中就出現了這麼一個人,
他能夠把上一組聽到的、看到的傳達給下一組,在當中起到銜接的作用了。
只有一次,漢娜抬起眼睛向觀眾席望過來,看見了我。一般情況,
她都是由女法警領著,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座,整個審判過程中她都只注視著長椅。
她看起來很高傲,從來不跟其他被告講話,甚至也不理會她的律師。
不過,隨著審判的深入,其他被告之間交談也越來越少了。
當法庭休息時,他們一般只同各自的親戚朋友呆在一起。早上來的時候,
他們一看見這些親戚朋友在長椅上坐下,就會招手致意。
只有漢娜,休息時也老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於是,我就從背後看她。我看她的腦袋,她的頭頸,她的肩膀。
當審問涉及到她時,她總是把頭抬得高高的。
每當她覺得自己受到不公正的對待、誹謗或者攻擊時,就會掙扎著進行反駁。
這時,她雙肩向前方左右搖擺,頭頸也會脹起來,連肌肉的抽動都看得見。
可是,她的反駁總是不被法庭採納,於是,她就又把肩膀垂下,
這兩者都已經變成常規了。她從不聳肩,也不搖頭。她太緊張,
哪裡會做得出像聳肩搖頭那麼悠閑的動作?
同時,她也不把腦袋側轉一個角度,或者垂下,或者用手去支撐下巴。
她一坐下就凍僵了,這麼坐著真是受罪。
有時,她的一綹秀髮會從緊束的髮髻溜出,打著卷兒,垂到她頭頸背後,
在穿堂風裡微微飄動。有時,漢娜會穿一身連衫裙,領口開得很低,
連她左肩膀上的胎記都可以看得見。這讓我回憶起來我怎麼吹散她項上的秀髮,
吻那脖頸,吻那肩膀上的胎記。記憶也不過就是一卷筆錄而已。
我其實什麼感覺也沒有。
在審訊的幾個禮拜裡,我什麼感覺都沒有,我的知覺已經完全麻木。
偶爾我也會把麻木的感情刺激一下,便極力去想像,漢娜當時如何實施那些被指控的罪行;
同時也回想她頸上的秀髮、肩上的胎記,這些都是我從記憶深處挖掘出來的。
就像打了一劑麻醉針的胳膊,又被一隻手死命掐著一樣。胳膊不知是手在掐它,
手卻發出曾經捏過胳膊的信息,而神志對這兩者全都無知,混沌一團,
不分彼此。但是,只消一會兒,神志就把這兩者分辨得清清楚楚了。
也許,是手把胳膊掐得太重太重,掐得肉都發白了。
過了好一會兒,血液才重新涌回來,那被捏之處也才恢復血色。
不過,這並不能把感覺帶回來。
…… 到這, 你的感覺是什麼呢?
小說的美 你能感受到一些了嗎? 我喜歡閱讀, 更喜歡電影, 這兩項東西帶給我好多感觸,
我一直有一種最深底的恐懼, 我很害怕有天如果我看不到了 瞎了~ 我該怎麼辦?
唉…. 扯遠了…… 總之~ 去找電影吧 去買小說吧~

哈哈~ 我好像是出版社派來的~
不管啦~ 我愛這本小說 我愛這部電影~
聽聽看這部OST原聲帶~ 那愁之味又爬上心頭~
The Reader – Der Vorleser – Soundtrack
整理了一些網站~ 當延伸閱讀看看吧~
為愛朗讀 電影介紹網站
最後~ 看看我房間的一角, 我最近剛剛把房間佈置好~
當然不能少了我愛這影片的象徵~ 看看我的閱讀空間~

現在晚上 我至少都會睡前看個一小時自己有興趣的書本或雜誌,
雖然老婆小孩遠在幾千公里的台北, 孤單的滋味有時真不好受~
但閱讀 還是帶給我很多彌補的部分吧~
唉~ 543多了~ 這次就到這吧~

























